毒殇续二

第十章

99年7月份，京海市公安局做了内部调整，由佟建国接替现任主抓刑侦工作的副局长高国良的工作，高国良因为年龄已高退居二线。

在与高局长交接时，高国良将自己在担任主抓刑侦工作副局长期间处理的一些疑难案件亲自交给了佟建国，希望他能继续自己的工作将这些遗留的问题解决掉。

佟建国在整理案卷当中，发现了十年前因抢劫被判三年徒刑的佟彤和管彬彬的案卷中写道：“该案尚有一些疑问，第一点：作案者使用的摩托车经调查疑似警用摩托车，根据一；作案者骑乘的摩托车没有后备箱，尾灯有三个，其中两个闪烁；根据二；作案者在作案后飞快的离开时，受害人隐约看见了车上有字，但是太暗看不清楚。第二点；作案者在交待案情时有意回避摩托车的来源，其中必有隐情，但是车的主人到底是谁呢？第三点；作案人疑是三人以上，理由是，为作案者提供交通工具的必有人在；因为受害者没有看清骑车人所骑车辆的牌照号码，这就给调查带来了一些困难，而今，作案者二人均一口咬定车是他们偷来使用且使用后就及时归还的，直到结案当天都没有找到那辆摩托车，也就是说这个案件留下了很多疑点。（高国良曾经怀疑是外甥将自己的摩托车借给管彬彬使用，因为案发当天外甥曾经向自己借用过摩托车说是出去玩一会儿，不过很快就回来了，那么如果真是这样，自己也就难免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了）。那么使用后如何归还归还给谁，是否有人暗中支援呢？”

看到这里，佟建国对高国良提出了自己的一些看法，他说道：“高局我觉得这个案子还需要进一步进行调查，虽然两个犯罪嫌疑人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是我认为这其中肯定还有一个人，那么这个人一定是提供交通工具的人。”高国良看了一眼佟建国，说道：“建国，我一直担心自己的外甥参与了这个案子，可是当时确实没有找到证据，你也知道，我姐姐就这一个儿子，现在又有着很好的工作，我担心万一这件事情真的牵扯到他，那么对我姐姐那里，我真不知道如何解释了。”

佟建国沉思了一下说道：“老领导，我听您的，您自己做决定吧，但是我觉得您既然把遗留问题交给我，这说明您对我的信任，毕竟这将事情牵扯到您的姐姐和外甥，而且事情也已经过去了十几年，我想……。”“建国，这件事情始终压在我心里，我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今天我之所以把这个案子交给你重新调查，我也希望通过你给我一个交待，如果真的是程亮参与了，那么就应该受到惩罚，如果不是我也能安心的养老了。”佟建国觉得这件事情非常棘手，他犹豫了。

看到佟建国犹豫，高国良果断的说道；“建国，你放心的去做，错了我就承担错误，没有错也算是给我一个交待，我拜托你了。”

佟建国将高国良的意见以及自己重新审理和调查十几年前，妹妹和管彬彬抢劫一案的计划报请了局党委得到了批准。

处于对老领导的尊重，佟建国决定先从程亮的外围查起，委托张铮带着葛明聪远赴深圳，找佟彤了解当时的情况。

说道葛明聪，此人属于那种非常细腻的性格，在案件分析上有着自己独特的眼光，往往会说出很多让人啼笑皆非的分析理由，而就他这些理由往往会在侦破中起到有效的作用，因此人送外号小诸葛，小诸葛性格开朗，言谈幽默，很受女孩子的欢迎。再加上平时不拘小节，办案中经常闹出点小插曲，佟彤比较喜欢跟小诸葛说话，因为佟彤感觉跟小诸葛说话一点压力也没有，所以根据这个特点，佟建国才决定让张铮带他去深圳见佟彤。

临出发前，他们给席文章打了电话，询问了佟彤现在的情况，席文章将佟彤的近况如实的告诉了张铮他们，这对他们此行有着非常大的帮助。为了不引起佟彤的紧张和抵触情绪，张铮他们假借到深圳办事顺便看望佟彤为由见到了佟彤。

他们的到来让佟彤感觉非常开心，那天她特意在深圳比较豪华的餐厅里会见了张铮他们俩人。在聊天的过程中，张铮有意无意的提起了十几年前的那个抢劫案，佟彤警惕的回避了和案件有关的内容。这让张铮感觉不舒服。回到宾馆，他对葛明聪说道：“小诸葛，你说对这样一个嗜毒成性却又无法自控的女孩子，我们要怎样才能打开她的心结进入到她的内心世界中寻找蛛丝马迹呢？”葛明聪说：“不能着急，我看明天还是由我和她交流一下找一找突破口比较好。”“你打算怎么做？”“还没有想好呢，我觉得她有意回避我们的问题，这其中肯定有隐情。”“我也这样认为，你说或许佟局分析的有道理，他们肯定在维护程亮？”“有这种可能。”“那好吧，你好好想想，明天就看你的了。”

第二天，张铮在宾馆里没有出去，葛明聪一个人约佟彤出来喝咖啡。葛明聪谈笑风生引得佟彤一阵接一阵的大笑，言谈中葛明聪发现，佟彤最不愿意提起的就是自己过去的生活。同时他还发现佟彤抽烟很凶，几乎是一根紧接一根的抽，从咖啡厅里出来，他们一起去了海边，他们在海边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他们俩聊着佟彤现在的工作，聊到了佟彤和文章的关系正聊的开心处葛明聪突然沉默了，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这让佟彤深感疑惑，她忍不住问道：“小诸葛，你怎么了？有心事呀？”葛明聪沉默了一会儿，用忧郁的眼神看着佟彤说道：“佟彤，我想问你一个严肃的问题，这个问题将会影响我的前途。”佟彤调侃的问道：“是什么事情让我们的小诸葛变得如此深沉呀？”“别开玩笑了，我真的遇到了非常严重的问题。”看到小诸葛如此认真，佟彤停止了玩笑问道：“怎么了？出事了吗？”“没有，但是这件事情只有你能帮助我。”“我？”“对，你”“我能帮助你什么呀？我是个废人。”“不是的佟彤，你是个很出色的好女孩，虽然过去你曾经走过很多弯路，但是我相信我的感觉。”佟彤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说吧，到底什么事情？”“佟彤，你还记得十几年前你参与的那次抢劫案吗？”听他这样问佟彤心里一惊，马上回答到：“记得，我不是已经为此付出了三年的代价了吗？”“佟彤，被你们抢的那个女孩那天包里装的是公款，因为那次事件发生后被单位被辞退了，后来她也和你一样开始吸毒。”“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呢？”“真的，那个女孩是我的一个远方表亲，她现在已经彻底毁了。”“怎么会这样？”佟彤听到葛明聪的话，顿时觉得愧疚，她站了起来望着眼前的大海，沉思了一会说道：“这是因为我的过错给你妹妹造成的对吗？”“佟彤，这不是你的错，真的。”佟彤突然仰起了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眼泪扑刷刷的流了下来。

葛明聪见佟彤这样突然觉得自己的话严重刺伤了佟彤，同时他也敏感的感觉到了佟彤那种内心的极度痛苦，他走到佟彤身边关切的问道：“佟彤，你实话告诉我，那个东西你戒掉了吗？”佟彤没有理会葛明聪，哭了一会儿，她说道：“小诸葛，这很难你知道吗？我根本就离不开它，虽说现在我很少用，但是我离不开，真的离不开，我很抱歉给你的妹妹带去了这样的伤害。真的很抱歉。”“佟彤，这不是你的错，但是佟彤你知道吗？虽然你受到了惩罚，可是却还有一个人至今逍遥法外。”“你说的是程亮？”“程亮？他是谁？”葛明显的感觉到佟彤内心的激烈变化，假装不知情的问道。“程亮在我们当中排行老三，那天是我让程亮借来他舅舅也就是你们高局长的摩托车，我骗他说出去兜兜风，一会儿就回来，可是程亮不知道我们出去抢劫的事情。事后，我和管彬彬商量好了谁也没有供出程亮，因为我怕他被牵扯进来，说实话，这件事情真的和他无关。”“但是他毕竟给你们提供了交通工具呀。”“别说了小诸葛，其实，昨天你们找我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你们重新调查关于车的问题，我现在已经如实的告诉了你，希望你们不要为难程亮，那样会毁了他。”

回到宾馆，葛明聪将今天和佟彤见面谈到的事情跟张铮做了详细的汇报，张铮也觉得这件事情比较复杂，所以当晚就给佟建国打了电话请求下一步的行动。佟建国接到电话后立即想局党委请示，经过研究他们决定让张铮他们先不要回来争取从佟彤那里拿到供词。

佟彤回到住所，见到了刚从京海市赶过来的文章，她懒懒的对文章说：“文章，你怎么来了？你自己先休息一会儿吧，我特累。”席文章走到佟彤的身边轻轻的将佟彤揽怀里问道：“亲爱的，你怎么了？”“文章，张铮和葛警官他们俩来深圳了。”“哦？他们找你了？”“嗯”“他们跟你说什么了？”“就问我十年前那个抢劫案的一些问题。哦对了，你怎么今天过来了？京海那边没事了吗？”“哦，是这样，今天上午我约了香港的陈总谈关于调查跨境贩毒的案子，所以就赶过来了。”“哦！那你先忙吧，我明天还要组织一个会议，一个商家看中了我们在深圳的办公楼，想买一套。”“好的亲爱的，你先上去，我一会儿就来。”

深圳的气候变化无常，下午还晴空万里，到了晚上十点多就突然电闪雷鸣下起了暴雨。文章担心佟彤，就上楼来走进了卧室，眼前的景象让他呆若木鸡。只见佟彤身体卷锁着猛烈的抽搐，口中有粘稠的液体不断的往外流淌，文章猛然醒悟到，佟彤毒瘾发作了。他赶紧从佟彤的床头翻找希望找到能帮助她的东西，然而他什么也没有找到。情急中他拨通了张铮的手机请他们火速过来。

张铮接到文章的电话，马上跟葛明聪一起赶到了佟彤家，文章正抱着佟彤奋力的呼喊着她的名子，张铮意识到佟彤可能是毒瘾发作了，但是据他了解，佟彤的毒瘾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样剧烈的发作了，难道她…..。他顾不得多想抱起佟彤冲进了狂风暴雨之中。

经过医生的奋力抢救，佟彤总算是脱离了危险，但是对于刚才的一幕，佟彤拒绝透露。张铮他们按照佟彤的要求把她接回到住所，由文章负责照顾，他们安排佟彤休息后，在楼下的客厅里和文章聊起了佟彤的情况。

文章说：“晚上佟彤回来说自己很累希望早点休息，他也没有多问，因为佟彤从小怕打雷和闪电，因此暴雨来的时候自己就想上去看看，没想到就看到了这一幕。”张铮安慰了文章之后，让葛明聪留下来陪伴文章，自己回到宾馆马上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了佟建国。

第二天上午，张铮按照佟建国的指示，来到佟彤的住所，在佟彤的家里，对佟彤进行了询问，在询问中得知，佟彤类似昨天这样的发作已经是第五次了，她也记不清楚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记得从去年开始，因为文章不常回来，她就经常一个人到距离海边比较近的一家夜总会去喝酒，几乎一个星期去一次。起先每次去都是喝一杯坐一会听听音乐就回来，但是后来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每次去了都不想离开，甚至发展到每天总想过去。

张铮在听佟彤叙述的过程中留意到佟彤有些闪烁其词，好像在逃避什么事情。听完佟彤的诉说感觉问题可能出现在夜总会里，于是他经过请示决定在当地公安机关的配合下，对这个的夜总会进行一次暗访。果然不出所料，夜总会在每个客人的酒里都下了药，这是一种毒性不是很大的药物，但是却很容易让人成瘾，但凡饮用过一次的人一定会无法自控的不断的到这里来。佟彤，就是从第一次来这里饮酒被人在酒中放入了这种毒，所以才会不断的想去那里的。

之后，在当地公安机关的配合下，张铮他们还获得了一条关于佟彤参与贩毒的重要线索，排查中得知，佟彤曾多次从该夜总会获得毒品，并趁回京海市公办的机会将毒品带回京海市销售，夜总会作为佟彤的提货场所，常常为佟彤提供品质非常纯的海洛因。而佟彤为了躲避检查，一般都是自己开车往返于京海和深圳之间。

这个信息的获得，让张铮他们深感意外，从经济方面来说，佟彤根本就不需要通过贩毒获得利益，但是为什么佟彤还要继续贩毒呢？那么佟彤将毒品带回到京海市之后，又销售给了谁呢？张铮将他们意外获得的情况汇报给了佟建国。听到这个消息，佟建国也深感意外，按照文章的说法，佟彤不应该在参与贩毒了。但是事实是佟彤又确实存在着贩毒的嫌疑，为了稳妥起见，京海市公安局决定让张铮他们以协助调查为由将佟彤带回京海。

于此同时，深圳警方在张铮他们的配合下一举端掉了这个以吸毒和贩毒为目的以酒吧形式为掩护的场所。

平日开朗快乐的佟彤，在回京海市的飞机上一反常态的沉默，她一句话都不愿意跟文章说。

佟建国亲自到机场接他们，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佟彤他迎了上去，当佟彤看见他以后眼睛里竟然透露出了一丝哀怨和忧郁，那眼神让他至今难以忘记。

第十一章

晚上，佟建国回到家里，妻子红霞已经睡了。他轻轻地走到床边，蹑手蹑脚的上了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的翻动吵醒了妻子，她问道：“建国，你怎么了？”“没有什么，红霞，你知道吗？今天下午我在审讯室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那眼睛和佟彤非常非常像。”“建国，你太累了，妹妹的事情刚刚过去，你大概是太紧张了，我觉得你应该好好休息休息了。”“是啊，该休息休息了。可那双眼睛实在是像及了佟彤，太奇怪了。”“好了，别想了快睡吧。”

红霞翻转身子继续睡去，建国仰望着天花板，眼前一遍又一遍的浮现出了妹妹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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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1999年十月，妹妹被从深圳带回了京海市，深圳警方在破获了夜总会案件之后对所有参与吸毒的人员进行了排查，这其中也牵扯到了佟彤。

佟彤回到京海市的第五天，深圳警方就发来电函要求京海市警方协助将佟彤送回到深圳，接受警方的调查和处理。但是，因为佟彤在参与贩毒期间所有的销售过程都是在京海市进行的，因此经过与深圳警方的多方协调，对方同意将佟彤异地关押，同时他们派人前来对佟彤进行了询问。

建国清楚的记得，关押她的那天，他去看守所看望，佟彤一直就是用爱怨和忧郁的眼神看着自己。

佟彤再次被警方关押，文章对建国也产生了怨恨。那天，他要求建国允许自己见见佟彤，建国说按规定不能见面，文章就找到建国理论，说自己凭律师的身份见一下自己的当事人总可以吧？建国耐心的对文章说：“文章，作为律师你也很清楚，因为佟彤的案子还在侦查期间，以佟彤现在的情况，鉴于你和她的亲密关系，见面根本就不可能。”“佟建国，你太自私了，佟彤是你的妹妹，唯一的亲妹妹，如果你不让张铮他们去深圳找她，那我们现在生活的非常幸福，可你你为了那个已经放了十几年狗屁案子竟然不顾亲情。佟彤现在这样都是被你害得。”正在此时，张铮路过听到里面的争吵，他破门而入对文章说道：“文章大哥，这不是佟局的错，如果不是我们，估计佟彤早就没命了。”“文章大哥，我还要问你，你不是说佟彤已经成功的戒掉毒瘾了吗？为什么还会去夜总会喝酒？为什么还要吸毒？”“去夜总会喝酒跟吸毒是两回事，夜总会在酒里下毒，佟彤怎么会知道？”“她不笨，既然第一次喝酒就对那里的就产生了依赖，以她的经验，她应该十分清楚的。”“那你的意思是佟彤明知故犯了？”“不能排除这个可能。”“你简直疯了，佟彤不可能明知有毒还故意要去的。”

佟建国见无法说服文章，就告诉张铮说：“张铮，你明天去一趟看守所，提审佟彤，一定要搞清楚她在深圳期间的活动情况。”“是”

第二天，张铮来到看守所提审了佟彤，那天佟彤如实供述了十几年前的那次抢劫案中交通工具的来源，同时说出了自己在深圳期间多反复吸毒和贩毒的事实。她告诉张铮，夜总会是她转手的一个交易场所，她第一次在那里喝酒以后就发现了酒里的问题，但是她无法改变事实。但是吸毒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她又不能从文章的公司里往外挪用资金，因为她清楚，一旦从公司中抽出资金而说不清楚去向，文章就一定会追问到底的。因此为了保证自己能得到满足，她才冒险决定从深圳往京海市携带并贩卖毒品。为了保险起见，她按照夜总会老总的要求，每个星期去两次，目的就是为了方便转手。每次从她手里出去的货物并不多，最多的时候只有2克。但是为了能克制住那随时都会发作的毒瘾，她不得不按时去那里饮酒。

根据佟彤的供述，京海市警方很快将程亮逮捕归案，同时根据佟彤的贩毒事实，京海市警方将佟彤刑事拘留等待审判，法院根据佟彤的贩和吸毒事实对佟彤判处劳动教养及强制戒毒7个月。

自从佟彤被判强制戒毒之后，佟建国曾按照父亲的要求，多次去看守所探望，但是他每次去，佟彤都是用哀怨和忧郁的眼神看着自己，却从来都不愿意跟他说一句话。

佟彤这次被关押以后，在一次和父亲的聊天中，佟建国从父亲口中听到了一个让他不敢相信的事实。

那天，他从看守所回来直接回家，跟父亲说了佟彤的现状，佟老缓缓的走到自己的房间，从紧锁的壁柜里拿出了一样东西。佟建国看到父亲打开那东西的瞬间就觉得天旋地转，他不敢相信，父亲手中拿着的竟然是毒品。

佟老那天将以前几次接佟彤回家，在车里为佟彤准备好了毒品的事情告诉了佟建国，老人家悔恨的说道：“儿子，是我和你妈妈害了佟彤，我们以为这样可以减轻她的痛苦，哪里想到会害她越来越离不开这东西呀。”佟老颤抖着走到佟建国身边，说道；“儿子，你把爸爸也抓起来吧，爸爸老糊涂了。”“爸，您怎么能这样做呀？这是犯法的。”“爸知道，但是每次看到佟彤痛苦不堪的样子，爸心疼呀。”“爸，您这不是在救她，您是在继续害她您懂吗？”“儿子，爸也知道，可是你妹妹她离不开这个，她需要这个。”“您？嗨！！！”

直到此时，建国才明白了佟彤为什么几次戒毒都不成功的真正原因。但是一切都已经晚了。看着眼前的老父亲，他的内心再也无法平静下来了，父亲已经快80岁了，这件事情让他这个做局长的儿子应该怎么处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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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躺在床上，眼望着天花板，泪水扑刷刷的掉了下来。内心的那种对妹妹的愧疚让他痛苦不堪。

第二天上午，张铮告诉他说，那个女的已经交待了，他们准备到沈科长家取证，佟建国给张铮开具了一张搜查令，张铮联系了分局刑警队和市委反贪局的同志后直接去了沈家。他们在沈家搜出了价值200多万的名贵烟酒和分别以沈妻的名义存在中国银行里的400多万存款单据。至此，沈家灭门惨案和沈的贪污案件同时告破。

下午，佟建国回到家里，见父亲一个人对着佟彤的照片发呆，他走到父亲的身边轻声说道：“爸，您老要保重身体呀。”佟占军看了看建国指着佟彤的遗像说道：“我们一直都把她当作自己的宝贝，可是，我和你妈妈对她的关心实在太少了，我们以为我们是在救她，可是现在……”“爸，您别说了，我心里明白，都是我不好，我没有照顾好妹妹，没有照顾好您和妈妈。”

“儿子，这不是你的错，都怪我，我不该……，哎！说什么都晚了。”

“爸，文章他……。”“别说了，我都知道了。文章是个好孩子，可这孩子命苦啊，偏偏喜欢我们家佟彤……。”佟占军哽噎着说不下去了。

建国扶着父亲回到房间休息，他再次来到厅里，看着妹妹的照片再一次陷入了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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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到了2004年，佟彤自从离开看守所之后再也没有回到深圳，而是留在京海市从事服装生意。她在未婚夫文章的帮助下，在西城的交易市场开办了一间时装屋。

时装屋的生意非常好，虽然佟彤那年已经39岁，但是依然不失那种天然的美丽，加上她天生的一副好嗓子，来这里购买衣服的顾客自然是络绎不绝。

文章经常利用去南方出差的机会帮助佟彤挑选最新款式的服装，文章的眼光的确很好，他进来的服装每次都会销售一空。生意上有文章的帮助，佟彤的日营业额总是在市场中名列前茅。

这个市场中有几个专门收取保护费的混混，每天在这里转悠，市场里的商贩都怕他们。

这天，他们转到了佟彤的时装屋前，其中的一个说：“你看这女的，估计也就28、9岁年轻，漂亮，如果咱能跟她那个……？”其中的另一个人说道：“你疯了吧，你知道她谁吗？”“谁呀，谁也得给咱交保护费。”“我看你真疯了，她哥哥就是咱们市里有名的主抓刑侦的公安局副局长。”“啊？”“难怪大哥说不让动她呢？”说着，他们走到佟彤的时装屋前，为首的一个对佟彤说道：“姐，有什么需要告诉哥几个，到时候一定效劳。”佟彤看了他们一眼说道：“没有什么，只需要你们赶紧从我这里离开就行。”几个混混怏怏地离开了时装屋。

走出不远，看见文章匆匆从外面来到时装屋前跟佟彤耳语了几句，就见佟彤匆忙离开了市场，几个人决定跟踪佟彤看她去哪里。

佟彤离开市场后，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郊外而去，这几个人也尾随着佟彤来到了郊外。出租车在一个低矮的小房前停了下来，佟彤跟司机说了几句，回头看了看没有人跟踪就一头钻进了小房里。

小房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等在那里，见到佟彤来，热情的走向佟彤说道：“公主，好久不见了，听说你和你未婚夫在西城开了一家时装屋，我特意回来给你们道喜的。”看见此人，佟彤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说道：“大兵？你什么时候出来的？你想干吗呀？”大兵见佟彤如此害怕，冷笑了一声说道：“公主，你还是风韵不减呀，而且比以前更有女人味道了，更加迷人了，哈哈……。”“大兵，你到底要怎样？”“别怕，我就想见见你，我告诉你未婚夫说，如果他不让你来见我那么我直接到公安局去告发，当年你父亲从我这里购买毒品一事。不过，这小子还算听话，他果然让你来了。但是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伤害你，我现在已经不想再玩了，只想安分的做一个好人。今天来就想见你一面，然后我就离开京海市，以后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但是，临走前，我需要一件东西，而这件东西只有你能给我，其他人给不了。”“你？你想要什么？”“要你，我就想再要你伺候我一次，我想要你，这些年我一直都想着你，我只要你答应给我，放心我不会像以前一样强迫你，但是我需要你认真的让我做一次真正的男人。这对你而言不过分吧？”

佟彤后退着，她突然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她口中喃喃的说道：“不，这不可能，我不肯能跟你。”“公主，我的要求已经很低了，如果你不答应，那么将来你会后悔一辈子的，想想你老爸，想想他吧。那么大年龄的一个人了，你真忍心让他去坐牢吗？”听到这里，佟彤扑通一下跪在了管彬彬面前，央求到：“大兵，我求你放过我，这些年我也受了很多罪，我承认过去我曾经对不起你，但是大兵，我们都不年轻了，你要知道你刚刚才出来，以后还有很长的日子，我求你不要伤害我了。”“呦呦呦呦呦，我们的公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纯洁了啊？你少给我这装处女，你以为你谁呀？你以为你哥哥是局长我就怕了呀？告诉你这里人烟稀少，没人能救你。如果你不从也没有关系，明天休干所大门口上就会贴上佟占军帮助女儿吸毒，购买毒品的标语和照片。怎么样？挺刺激吧？”

佟彤呆在了那里，突然她发疯般的站了起来猛然